一条双向孤独的鱼


這是租下兔十三的第 2 個人他花了 15 紐幣折合人民幣 75 人民幣租下兔十三。

訂單的內容是 和他壹起在圖書館裏學習。

天氣不好,中午就開始下毛毛雨,約定的時間是下午壹點半,在梅西大學的圖書館。魚的女友選擇不和她壹起去學習,理由是和魚在壹起的時候,她沒有辦法集中精神。魚很孤單,也很落寞。進入圖書館,魚主動下來接我怕我找不到他的卡座。很快便進入了學習的狀態。 魚帶著 iPad 水壺和壹本習題,相比我的桌子,淩亂了許多。或許這恰恰可以更好的證明他在用功學習,而兔十三更像是壹個陪伴者。

兔十三的桌面

https://i.loli.net/2019/12/24/ctgGWB7SzYUFKkE.jpg 魚的桌面      

其實與其說魚在學習,更不如說,魚在努力的抖音,事實上,他有壹半的時間都在努力抖音,在發現我如實記錄裏他所作所為的時候,還想嘗試偷偷的改掉我的筆記,魚學習的過程更像是 『學習 看抖音 嘆氣 發呆 喝水』循環進行。

但兔十三很喜歡圖書館的氣氛,在圖書館靜坐了 20 分鐘後,兔十三更能理解那些選擇來圖書館學習的人,在自己的壹平方米空間裏努力的詮釋著自己的故事,相比外面的陰雨蒙蒙,圖書館裏的溫度很暖和,讓人感到很安心。魚在思考的時候,會咬指甲,他知道咬指甲是不好的行為,但他還是願意這樣做。『能給我帶來安心的感覺』魚時不時地瞟我壹眼,感覺我在偷偷的監視他,記錄下他的壹切行為,我默默地轉過頭盯著他的雙眼,從牙縫裏擠出來壹句話。

『沒錯,我就是在記錄下妳的所作所為。』魚仿佛被識破了般快速扭回頭,盯緊了自己的 iPad。 上面有他要背的資料,在與抖音掙紮了將近壹個小時後,魚放棄了掙紮,摘下了耳機。『聽歌的時候根本沒辦法集中精神啊。』魚抽了抽鼻子,從包裏拿出壹套題目,開始寫。於是壹位文藝青年,它源自了壹直青色的鋼筆,消瘦的字體,在題目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寫下自己名字的時候,他面無表情,或許用焦慮和迷茫來形容用它或許更恰當壹些,他有著在圖書館裏的青年臉上普遍的默然與煩躁不安。寫題的時候,魚又開始咬起了自己的手指,十分鐘過去了,題目上依舊只有自己的名字。十五分鐘過去,魚放棄了掙紮,在網上找出了大題的答案,開始細細的讀著。他默默地戴上了耳機,重新開始放歌,他喜歡聽 『Free Style』,可過了壹會兒發現這種風格無法讓他集中精神,於是突然切換到了輕音樂。他聽了壹會兒輕音樂後又發現很容易睡著,於是又換回了『Free Style』。

『妳想考哪個大學。』我緩緩地問他。『墨爾本大學,第壹誌願就這個。其實我壹共報了七個大學,有六個在澳大利亞,在新西蘭本地的大學就只有奧克蘭大學,其他的看不上。』中途魚學倦了,和我壹起下樓去小賣部想買些吃的。不巧的是小賣部並沒有開門,他盯著自動販賣機裏的肥宅快樂水,我嘴中又擠出壹句話。

『減肥!』魚的身材其實不錯,臉很文靜,個子高挑,皮膚也很白。應該實屬現在女生普遍喜愛的小鮮肉類型。自然不用擔心身材問題,可兔十三不同,兔十三需要考慮體重,考慮糖分的攝入。或許這就是傳說中肥宅的憂郁吧。魚的夢想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
『理想麽?嗯,小時後是想做科學家的,後來想做醫生,可是學醫太難了並且也感覺沒出路。所以大學想學化學,主要是化學材料工程壹類的。也是我媽,問她朋友給我推薦的。』『所以說其實是妳媽媽希望妳上的專業麽?』

兔十三猛然扭頭,原來這種被母親控制的孩子是真實存在的,正準備給他壹個警醒,讓他自己找到自己喜愛的專業的時候,魚開始自顧自的說起來,仿佛知道我要說什麽似的。

『家裏都是讀書人,學習都挺好的,所以自己從小就受環境影響吧,覺得學習挺重要的。然後就變成這樣了。』

『其實吧,感覺從小就是我媽給我規劃好的。留給我的選擇余地並不多。反正我也沒什麽特別的興趣愛好,彈彈吉他健健身,和朋友出去玩玩讀讀書聽聽歌什麽的,不想別人跳舞特別好,也不想有些人想自己創業。我沒有選擇,妳說要真讓我自己選擇,我還真不知道。也許,最後會和我媽得出壹樣的結果吧。』

有些人不需要選擇,已經做出的選擇可能更適合他,因為他是個隨遇而安的人,而隨遇而安其實也算壹種選擇。我沒有剝奪別人選擇的權利。談到自己剛來新西蘭的故事,魚想家了。魚是壹個感性的人,晚上壹個人走在路上的時候,就容易哭出來,想念自己的父母和初中的朋友。魚到今天還記得很清楚。

『壹四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,平安夜那天,倒數第二節是體育課,當時還好奇呢,班裏那幫男的就怎麽也不讓我回班,帶著我把學校逛了壹圈。最後壹節課考數學,當時考的特別爛,因為要出國了,我都沒好好考。最後十五分鐘,歡送會開始。我才知道,原來不讓我回班是因為很多人當時就回去給我準備歡送會了。』

魚的同學給了他壹個玻璃瓶,瘦高的那種門裏面裝滿了同學想對他說的話。魚就盯著他們,然後哇的壹聲哭了出來。魚就趴在講臺上哭,魚的朋友走近了,圍著他哭。

『Woc,現在想起來覺得賊傻逼,不過初中感情真的,太單純了。』

魚帶著對朋友的思念,來到了壹個距離學校 9900 公裏之外的地方。魚真的很想念他的朋友,可是在他半年之後回國發現。『呵呵,狗屁。時間會沖毀壹切,距離會拆散所有。已經生疏了,我以為是他們變了,後來我發現,是自己變了。到最後才發現,誰都沒變。只不過朝著各自的方向前行著。衙門在玻璃瓶裏的話,只不過是信口開河。現在每年我回去,還能聚在壹起的就兩個人。現在看來,都是很陌生的人呢。』雙向孤獨,魚很喜歡這首歌,魚總覺得這首歌像是在唱自己,魚壹個人出去吃飯,壹個人玩遊戲,壹個人看電影,壹個人出去旅行。魚體會過孤獨的感覺,也體會過周圍朋友很多的感覺。

『享受當下呀』兔十三在出租結束後,苦思冥想,壹直想不到壹個合適的詞來形容魚,和魚聊起了微信。 https://i.loli.net/2019/12/24/seJnxjmokqRzXLH.jpg 其實,在兔十三看來,雙向孤獨,的確是當代社會人的通病。孤獨麽?沒人在乎,只有自己在乎,可是在乎了又有何妨,明天還是拼命奮鬥的壹天。把孤獨的壹面留給夜晚的自己,似乎的確是最好的選擇。而這條雙向孤獨的魚,就壹直在這座城市裏飄著,飄向不確定的未來和遠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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